“那又怎样?这不是老三玩忽职守的理由。”

        陆夭耸耸肩。

        “皇上派的人去了十多天都没有发现真相,王爷又不是三头六臂,到了就能知晓。按照常理,他必然是要先救灾才对吧?”陆夭振振有词,“况且俗话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王爷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汴州知府若是有意隐瞒,这一时半刻,他势必很难察觉吧?”

        启献帝从最初的怒火中冷静下来,也知道陆夭说得有理,但他贵为天子,不可能承认自己错了。

        陆夭轻扫了一眼那孩子,然后又望向皇上,说道。

        “而且这件事出的这么奇怪,由不得人不深想。怎么会刚刚好那么巧,前脚朝廷刚派了赈灾的人过去,后脚那边就出了知情不报的事情?是针对皇上有意为之,还是藐视朝廷,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不管是哪一种,王爷怕不是都属于无端被殃及的?”

        启献帝脸色愈发不好看,因为陆夭的字字句句都很有道理,就听她又道。

        “眼下当务之急,难道不是给王爷送个信,至少告诉他要提防些,若是万一那知府怕事迹败露,对王爷痛下黑手,那该如何是好?”说着便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王爷身家性命,全靠皇上做主了,还望速速决断,别让他在异乡遭人暗算,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

        在场一干人等叹为观止,看看人家宁王妃,短短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明明之前启献帝还是一副要问罪的态势,眼下不知怎地,宁王就成了随时随地要被暗害的受害者。这份功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启献帝无法,只能转移话题。

        “来人,派人即刻前往汴州查探,如果一切属实,速将当地知府拿下。对外就说此人刚愎自用,瞒报灾情,导致问题扩大,爆发瘟疫,就地革职,随即押解入都城。”他瞥了一眼陆夭,“至于宁王,责令他迅速接手灾情地区的全部事宜,务必及时控制住瘟疫。”

        陆夭心下一紧,虽然进宫之前已经猜到,启献帝十有八九会把所有担子推到谢知蕴身上。但真正听到那一刻,还是难免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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