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飞蛾围着墙上火苗绕着,将牢中本就昏暗的火光扰得忽明忽暗。

        皇后疑心自己听错了,她向来恭顺的长嫂,竟然让她自戕保住族人。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了,您若是体体面面地走,咱们家才有一线生机。”

        皇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静安侯夫人将那碗饭端过来,苦口婆心地劝。

        “眼下还有的选,吃顿饱饭,踏踏实实地走。若是皇上一杯鸩酒……”

        话音未落,皇后抬手掀翻了那碗饭,油腻腻的菜色沿着静安侯夫人的手流下去,沾脏了她的衣裙。

        静安侯夫人面上的笑意随即僵住,再开口已经是换了个口吻。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也只能逞一时之快,难不成真要因为你的愚蠢,让整个家族都倒下?你到了那边,怎么有脸去见公婆,你祖宗祠堂都保不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后一直漫不经心的脸色终于大变,“谁敢动我家祠堂!”

        “我的皇后娘娘,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六宫之主呢!”静安侯夫人尖锐地讽刺着,“外面早已经翻天了,现在谁不知道,你意图对宁王妃不轨!宁王如日中天,皇帝想要熄灭他的怒火,只能拿你开刀,识相点早早自戕,祸不及家人,也不怕跟你直说,这几日已经有风声传出来,怕是有人要拆你家祖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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