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是天子面前,钱某才不敢徇私,薛爵爷是我岳父不错,但他首先是陛下的臣子。”

        这话过于冠冕堂皇,任谁也不能反驳。

        就在这时,被点名的薛爵爷举着笏板出列,众人本以为他会慷慨陈词,却没想到他心平气和地开口。

        “钱侍郎所言不错,周氏确实是臣的发妻,也是逝者生母,她爱女心切犯下大错,臣难辞其咎。”

        这个风口浪尖,他没有推卸责任,反倒是把责任自揽上身,就是有心刁难的启献帝都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

        薛玉茹大理寺被杀一案闹得满城风雨,薛夫人先是大闹公堂,接着又教唆亲侄子伪造证据,于公于私,都不愿有人在这个时候跟她扯上关系。

        启献帝对以退为进的薛爵爷也没什么法子,那是他嫡亲的舅舅,哪怕他支持的是老三,自己也不能不做做姿态。

        “爱卿此言差矣,整件事与你无关,又不是你教唆她犯下这弥天大错的。”

        薛爵爷一揖到底。

        “未免一错再错,臣前阵子忍痛休妻,想必在座诸位也有人听说。本以为她能痛定思痛,孰料她竟然做出教唆子侄的事,臣疏于管教,实在是难以启齿。”说着冲周御史深深作揖,“家门不幸,薛某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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