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露出眼睛,用凶狠至极的眼神瞪视他,晏永宁却突然笑了。
这一笑可谓是冰雪初融,像是漫无边际的冰川中突然长出一支鲜花的腊梅,我看得双眼发愣。
他启唇似乎想说什么,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他微微蹙眉,再次摸了摸我的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衬衫上的褶皱后前去开门,我才发现他衬衫的口袋上,仍是夹着那支我好奇已久的金尖钢笔。
门外传来模糊的交谈声,我将耳朵凑近了门板,暗戳戳地想偷听。
“江阑,这是T813的初始论文的纸质版,后面有我整理的一些思路,有空的时候可以和我一起看看。”
漫长的回忆突然被打断,眼前的画面重归于现实,我怔愣地看着书上的插画,然后抬头望向刚刚与我说话的人。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柏真突然凑上前来,于是我在他眼内看见了自己红白相间的脸色。
“没有……没什么的,我只是在发呆而已。”我快速地将《忏悔录》合上,像被父母抓到看黄色一样慌张。
柏真定定地看着我说:“那就好。”他今天的睫毛斜斜地飞扬着,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妩媚的狐狸眼,眼神却冷静无比,让我一下子从回忆中完全抽身而出。
“论文放在这里,我先回工位了。”柏真将手中的资料放到我桌面上,手腕上的珍珠手链皮光潋滟,让我情不自禁注目。
这家伙,嘴上说自己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让我找晏永宁,回去之后却还是看了论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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