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手太矫健了,敏捷得不对劲,不似野生鸟类,也不似家养禽宠,反而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我盯着屏幕上他指根处模糊的薄茧状凸起,皱起眉,又不自觉哼笑一声。
事态复杂起来了。但我偏爱这样,有种从一团乱麻中摸索出线头,一条一条理顺的畅快。
6月16日
我总觉得,雄隼对我的做法起了疑心。
他近日归巢时间愈发早了,若不是我耳目广布,恐怕会因为来不及归还早早露馅。
他一天未曾进食,像尊稻草隼般静静守着自己的卵,宛如守着一望无际的麦田。
但雄隼显然已经饥肠辘辘了。他最终虚弱地抖抖翅膀,跳到洞口,临行前恋恋不舍地回望那几枚卵。不知有意无意,他仿佛侧目望了我几眼。
出于某种警觉,我注视着监视器许久,直至雄隼的身影消失在深林的枝叶纵横中,我才施施然动身前往洞穴,将四枚卵揣在怀中棉布包裹的箱子里。
我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迫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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