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我不远处,被压弯下垂的红杉枝条上,一头我在监控器中用目光临摹过无数次的红隼侧过头,用青红的左眼冷冷盯着我。

        说不震惧是假的。我还远未修炼到老家伙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地步。唯一令我想不明白的是,他是如何避开我漫山遍野的耳目的?

        这在璃月的兵法中被称为诱敌深入、声东击西的一招,还未待我投诸实践,便被一头兽人施加在我身上。真是……荒谬又可笑。

        他从枝梢一跃而下,化为人形降落在我身前。

        自他与雌隼结为伴侣,我很久未与他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更遑论直视他的肉身。昔日屏幕的影像骤然化虚为实,仿佛名为艾尔海森的泡影伸出长臂拉我潜入湖底,又拖着我浮出水面。我曾经觑到的,不过是水中浮光掠影的一角。

        他的皮肤不像是在大自然风吹日晒过,整个人都像沐浴在白腻的光晕中。我有些恍神,脑海里蓦然闪过他单方面殴打猫头鹰的场景,不禁暗暗捏紧指间的开关。

        木偶最新研制的小玩意儿,可以发出特殊声波,让方圆三百米内的一切活物陷入沉睡。除了对神明无效外,没什么别的缺点。以防万一,我兜里还放着麻醉针,至冬军方用品,足以麻翻大象的效力。

        明明保全自身已是万无一失,但我仍如临大敌般与他对视,手心渗出湿汗。

        雄隼很爱惜这些卵,且兽类与人的思维不同。因此哪怕我是好意,恐怕也会被他误认为是同那日猫头鹰一般的侵略者。与猫头鹰相比,我的身体就像纸做的一样,只怕他稍一拉扯就能撕碎我。

        艾尔海森身上蕴含着某种庄严的威势,令我不敢小视,几乎赌上了关乎性命的所有防御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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