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炀在一边兴味盎然地看着,就见玄清转过头看着他:“你陪他洗。”
“啊——?”厉炀猛眨了下眼,看到玄清淡淡凝视他的样子,也跟着愁眉苦脸地“哦——”了一声。
小孩子率先下桌跑了,玄清收回视线,依旧安静地垂眸静坐,厉炀将脸凑到他脸旁,暧昧地吹了口气:“要不……三个一起?”
玄清倏然抬眸,面显怒色,盯着他。
厉炀看着他因恼怒变得多了些活气的眸子,抬手摸摸他的脸:“他知道什么?”
玄清微微偏头避开,厉炀“呵呵”笑着,起身背着手,跟着那小鬼踱了出去。
玄清看着他离开,又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桌面出神。
厉炀顶着一身的水渍出来,负手站在院中,面上神色已是恢复了惯常的神态,幽暗的眼中魔气微闪,闭目仰头,深吸一口气,红光闪过,身上水汽竟数除去。厉炀再次睁眼,看了看无月的夜空,了然地缓缓勾起一边唇角,抬步向着湖畔而去。
夏虫唧唧,云淡风轻,院中值夜的仆役如木偶般站立,厉炀寻着那一抹气息踱步而来。
湖畔一条石砌的小路伸入水面七八丈,端头是一处精巧的凉亭,湖中撒了些荷花。时近端午,花尚未开,荷叶已是亭亭如盖。
亭中四根石柱圈着张石桌,悬着的纱幔挽起在石柱上,不设围栏,亭外向着湖心,还伸出一截台面,紧临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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