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瘦了,背上的骨头被纸薄的皮肤包裹着,有些硌手。
小孩无意识地喘息着,难受得直哼哼。两条细瘦的胳膊没骨头似的被他握在手里拉高举起,满头湿润半干的头发瀑布一般从衣领滑出再落下,碰到手背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男人拉过浴巾给小孩盖住了赤裸的上身,然后低头解开了裙上的暗扣,连着内裤一起剥了下来。
……是个男孩子。
那个小玩意儿蔫巴巴地垂在小孩两腿中间,跟小孩一样有种皱皱巴巴的可爱。然而当他托起小家伙的屁股想把它们脱下来的时候,他手心被烫了一下。
步重华抽手出来低头看去,一滴透亮的水珠在掌心战栗。
吴雩觉得浑身上下都没力气,他昏迷前最后的意识是被人抱了起来。他冷得要死,拼命往有温度的地方蹭,但他与热源中间仿佛隔了一堵墙,怎么挣扎都没法靠近。
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一股苦味,苦得他想咳嗽想作呕,但被什么温柔而不容拒绝地堵了回去,只能拼命地往下硬吞。
他飞了起来,然后像羽毛一样缓缓飘落。有热流从四肢百骸潮涌而上,寒气从指尖缓缓逸出,浑身的酸痛骤然一缓。他能感受到热源与他紧密相贴,于是下意识地挨过去,想贴得更紧一点。
有人在他头顶说话,听不真切,隔了层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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