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小事儿,是因为,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家伙。
何况大当家的正年轻,这么多年没见他往本家带过人。
老人写着毛笔字,慢悠悠地问:“看到脸了吗?”
“没有。但是他让人准备了一套女士的浴衣。”
袅袅青烟徐徐升起。半晌老人笑了一声,从案上起身搁了笔。
雨在他进门的时候停了。步重华径自抱着小孩去了后院的汤池,让下人送退烧药和衣服来。
小孩烧得难受地张着嘴喘气,放倒在池边的躺椅上时嘶哑地呻吟了一声,着实让人想起些不是那么适合小孩子的事情。下人无声地帮他脱了被浸湿的外衣和内衬,露出里面包裹着的矫健肌肉,再为他披上浴袍。
步重华眼角瞄到侍者看到小孩时动作迟疑了一下,便随意道:“不用管他。”
下人垂眼俯首,无声而迅速地退了出去。
另备的浴衣和药品小食都整整齐齐放在案上,汤池内热气袅袅。那双脏兮兮的球鞋和袜子被脱了下来,被男人嫌弃地丢在一边。比男人的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脚被水跑得惨白发皱,脚趾微蜷。他的指尖自被高热的体温烘得半干的上衣下摆探入,腰腹的皮肤在上半身被托起时深深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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