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驻很难直接忽略掉有人正在被霸凌的事实,而他的家庭教育一直告诉他要乐于助人,锄强扶弱。

        结果他刚刚站起来,就被月泉淮拽住了手指尖:“坐下,别去。”

        月泉淮的眼神很冷,冷得迟驻仿佛从来没认识过他。迟驻不可置信地看着月泉淮的表情,他只能甩开月泉淮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月泉淮看着他,双眸如琉璃般干净透明,于是恰好反衬了他眸光中毫无感情:“是又怎么样,你要多管闲事吗?”

        明明只要月泉淮一句话,就不会再有人欺负岑伤,而他不愿意说。

        他眼睁睁地看着岑伤被人折磨,并以此取乐。

        迟驻的心和血也都渐渐冷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不是偏见。他对月泉淮并不存在什么偏见。原来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是啊,明明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他为什么不愿意说?

        除非……

        除非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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