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感受过爱,没有看到过爱,他只知道不爱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他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尽力去规避那些不爱。他的情感是如此的滑稽,就像传说中的四不像一样。

        他能把这样胡乱拼凑却也来之不易的一份爱,双手奉上,献给他的主人吗?见惯了金银珠宝的公主,会接受一顶由破铜烂铁制作而成,镶嵌着最不值钱的心脏的王冠吗?

        ……怎么想,都知道是不会的吧。

        所以他应该感到知足,哪怕他的王冠只是被公主拈起来看了一眼,随后便直接扔进了焚烧炉里,他也应该知足;就算不能戴到头上,只是经过他的指尖,他也应该知足。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告诫自己的。

        公主不需要回应他的爱,哪怕只是在床上捉弄他,床下利用他,他都甘之如饴。毕竟他只能从月泉淮身上感知到所谓的幸福,汲取从他指缝里漏出的那一点奖励便已足够。

        是的,是他需要月泉淮,而月泉淮并不需要他,维持现状,他就应该满意了。

        可是有些人,明明连王冠都没有做过,为什么还纵容他们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不知道爱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他觉得当初从那场饭局逃走是被爱,在地下室手术床上第一次是被爱,他靠在自己身上是被爱。

        那是爱,那不是爱。那是一朵撕不完花瓣的花,他得不到答案,分辨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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