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倒在意料之内。

        匕首自他袖口滑落,坠在地上发出了叮当一声。它躺在地面上快速的震颤,似乎是在诱惑岑伤拿起它做些什么。

        杀了他,或自杀?

        杀了他,他眼里不会再有别人,他的尸体将会永远属于自己。他会在他腐败之前将他一口口吃下,或抱着他一同迈入暗无天日的坟墓当中。

        自杀,他就不会再有欲望。他会变成这些瓶子里的其中一个,即便再也无法闭眼,也不会感到一丝嫉妒。

        可是,你舍得杀了他吗?

        岑伤知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他黯然地拿起了体温还没散去的匕首,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岑伤知道,只要用力捅下去,他就再也不会痛了。

        岑伤对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感到不知所措,却又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过于长久,他别扭地不知道要将视线放在哪里,却突然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一点眼熟……

        像他八岁那年,被楚腰留在了岑家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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