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阳靠在汤镜只着中衣的胸口,身子僵硬着动也不敢动一下。
因为她看见他的中衣衣领处,有几点已经干涸的殷红血迹。
那些血迹是怎么来的?
脑子一懵,乱哄哄转起来,还没等理出思绪,他的薄唇贴上耳垂,蛇吐信般放出这段话,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
“为什么?”贞阳听着他胸腔里稳稳的心跳声,挣开他的搂抱,直起腰,和他对坐,漆黑的眼瞳中是深深的不解,“如芳说过,中官身居高位,都城里不乏巴结奉承的人,心甘情愿与中官结对的女子如过江之鲫,中官又何必强人所难?我除了脸生得比别人干净些,也没比别人多只眼睛,中官为何不肯放过我?”
“小皇女,你若抖得不这么厉害,咱家倒还对你刮目相看。”汤镜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笑,“你看,你也不光只脸生得好,这张小嘴儿,不也挺能说的?”
他撩动眼皮,对上她发红的美眸,语含警告:“别跟咱家耍花招,也别想着咱家好说话,能被你带着走,咱家不吃这一套。”
贞阳面上发白,眼里亮光尽散,不言不语,说话间成了个玉雕的人偶。
汤镜起初瞧着还有趣,等见她好半天才眨一次眼,人也苍白的失却颜色,才觉着不对劲。
握住她的手指往唇间虚虚一碰,果然冰冰凉。
往脸上一看,两眼发直,小脸只剩黑白两色。脸的白愈发显出眉眼的黑,浓墨重彩的美,叫人想忘也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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