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坐在床边,托着景元的手背,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字。景元的手是温热的,和丹恒发凉的手相抵着,他甚至觉得自己被这热度烫到。

        每一次指尖轻划过景元指根的薄茧,丹恒都心生酸涩。

        丹恒编了一个满是漏洞的蹩脚故事,自己是一个医生,在外捡到景元将军,治好了他的致命伤。但景元的伤势过于严重,导致他双眼失明。

        “将军。”

        “我会医好你。”

        “然后——你可以离开。”,丹恒指尖拉长笔画,又轻又慢地摩挲着景元手心的纹路,写到“离开”二字,丹恒终是忍不住微仰起头,无助的寂然。

        有水光盈盈,哀缘分轻浅。

        闻言,景元沉吟一阵,然后对丹恒粲然一笑,是景元独有的风流洒脱。

        景元真诚道:“真的很感谢你。”

        疏离的话语,诚挚的谢意。

        这就够了,丹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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