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闿出现在产夫的视线里,接替了你的位置:“好孩子,到妈妈这里来。”

        谁也不知道甘宁看见的究竟是谁,是左肩的歌女,还是双手的女医,抑或是望乡老妇的双眼。

        张闿曾说,被缝合在她身体里的女人们一共有过二十九个孩子,虽然大多夭折,她们却也不止一次的经历过孕吐、胎动、破水、排露……

        母亲将自己的生命一次次撕裂,以取出新的生命。

        甘宁曾是其中的孩子之一,如今亦是被撕裂的之一。

        在生与死之间,“母亲”一词于甘宁而言,已不止是乌有社社长张闿本身。

        “妈妈……”甘宁的眼神已有些涣散,他倾身进她怀中,诉说着人生的大苦,“妈妈,我好疼……”

        “好孩子,妈妈在这。”

        张闿接住了他,像给幼儿做按摩一样,一寸寸轻推过他的每一寸关节与骨头。

        身躯抻开,面具掀去,连鼻钉也被摘下,甘宁一点点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在你与张闿的手中改为上身抬起、伏在妈妈怀里的跪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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