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转头去依旧找不到什么,也不理会,自己翻找镜子,找了好几块漂亮又干净的,准备回家去了,谁知道,走到半路,人都快走出来了,忽然觉得不对,扯了脖子后头的衣服一看,衣服的样子变了,本来虽然也不是多好的东西,现在衣服后头都坑坑洼洼了。

        这衣服是带帽子的,没有毛,有毛球,不知什么时候遭什么东西扯过了好几次那样,已经不平整了,也没有别的印子,就是越发让我觉得不顺眼,我的眼睛越来越痛,好像人类直视头顶的太阳那样的痛。

        我走不动了,痛得要死不活,好像从前的重伤突然又复发,外面看着还好,人类的皮囊稍有些皱褶罢了,里面好像刀子许多磨得尖锐而锋利,组成一团海藻球一样的刀片团,在里头转圈搅动血肉,本来只是痛,还没什么,我只坐了一会,想回家去,也不准备在外面多留。

        刚站起来,眼前一黑,坐在地上,靠着身边的货架子,喉头腥甜,竟咽不下去,口鼻都萦绕着这股气血,一时没忍住,往前一侧头,张口吐出许多发黑发紫的血块来。

        一地的血,我的眼睛的痛楚看着这些,竟好像渐渐好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我喘了一口气,胸中又有一股火气往前窜了窜,十分不舒服,看了一眼镜子,没脏。

        我就拖着镜子,自己回去躺倒了。

        镜子里的女孩从幼儿园到小学,再从小学到初中,时间跟我这边的流逝速度是一样的。

        那边一分钟,这边也一分钟。

        那边十多年,这边也十多年,她已经长得不能再说是女孩了。

        我这边,十多年也没什么变化,还是之前我睡了一觉醒来睁开眼看见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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