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想笑,又怕自己这个时候控制不住拟态,笑得太恐怖,几次三番勾起唇角又强行控制自己,唇角终于落下去,来来回回,像个游乐园里的月亮船,领了票就开始前前后后晃起来。
我还是很高兴,只是这种高兴藏在心里,一时又出不来了,好像藏了一颗棉花糖,好像小时候买了一盒冰糕藏在书包里还要去上学,不能在教室里吃,藏起来,不希望被别人发现,小心翼翼,过了好几节课,到了放学之后,打开书包低头一看,夏天太热,书包太闷,冰糕早早化开了。
只能在书包里找到化开成一滩的褪了色的颜料似的印记,再没有别的了。
冷气跑了,吃的也没有了。
之前多高兴,现在就多茫然。
怎么就没有了?
我叹了一口气,一时竟然还高兴不起来了。
她完成任务之后,一身是血躺在地上喘气,听见我叹气,眨着眼睛想说两句,新鲜的血从头上滑下来,落在眉毛里,凝结成血痂,又有新的血液落下去,铺开在眼睫毛上,又落下去,掉在眼睛里,她使劲眨了眨眼睛,眼中流出生理性的泛着血红的眼泪。
眼泪是透明的,从眼睑里落下来,在脸上的血液里钻来钻去。
我看着就心疼,皱着眉头,想叹气,又想:她这样,我出声只怕分散注意力,别让她觉得我是在嫌弃了。
我就一声不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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