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婆罗门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殿内,只听他猖狂说道:“卞唐皇上,本汗这一路走来,领略到了山川景秀,中原不愧为肥沃之地,物产丰富不计其数,家禽走兽品种繁多,气候宜人,田里的庄稼年年丰收,本汗从未得见,这今安城也是富饶繁华,可见卞唐皇上治国有方。”

        萧明权听到对方如此夸赞自己,早就乐不思蜀。其实自他继位以来,做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听了父亲的话,夺了长安侯的军权,之后却任何无建树,仅仅将卞唐维持之前的样子,就已用尽毕生力气。但仍装作谦虚样子,道:“可汗说笑了,这是所有大臣的功劳,也得天公眷顾。”

        “但是,”婆罗门话锋一转,眼眸里的目光意味深长,叹道:“以我所见,卞唐哪儿都好,就是国土面积小了些。想我柔然,虽不及卞唐繁盛,但地理位置却是极好,我将突厥、女真等部落拿下以后,整个华夏大陆的西北之地都属于我柔然,地广人稀,我柔然子民的包帐想驻扎在哪里,就驻扎在哪里,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上,任凭马儿撒欢儿了跑,牛羊成群,比你今安城的百姓都要多。晚上,大家又聚集在一起,喝着马奶酒,围着篝火,欢歌笑舞,好不热闹。而你们卞唐,却似乎少了这一份自由的热闹。”

        “可汗,您这话可就说错了,你们柔然的牛羊,怎么能拿来跟我们卞唐百姓相较数量呢?牛羊可是牲畜。”下方的祁尚书令听着婆罗门的话,心里早就不乐意了。

        婆罗门被反驳了以后,倒是笑笑,反倒对着萧明权装作口无遮拦、心直口快的模样,笑道:“哎呦,卞唐皇上,我们草原人在马背上长大的,没在学堂读过什么书,有什么说什么,还真没那个意思,就是想表达我们牛羊牲畜的数量多,你们有一句古语,叫大人有大量,想必您不会往心里去的吧?”

        他之前说的每一句话,表面上是在夸卞唐,却明褒暗贬,宣扬着他们的草原自由、广阔,暗讽着卞唐国小。群臣被他的这一番话隐隐激怒,但是他却转头夸起了萧明权,萧明权从小顺风顺水,习惯了被人阿谀奉承,更何况对方还是柔然可汗,既然他说萧明权有肚量,那萧明权自然也不能去跟他计较。

        此刻萧明权如坐在云端之上,他大手一挥,“可汗想说什么便说,柔然、卞唐亲如一家,无妨,无妨。”

        “皇上!”

        祁尚书令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明权一个手势制止,倘若此刻还有人出声,与婆罗门硬碰硬,那他萧明权可第一个不答应。群臣既然见皇上如此向着婆罗门,便也只顾着自己听曲看舞,互相应酬。

        那婆罗门见状,声音越发的大了。虽然此时正值六月,他的貂裘大衣始终不离身,彰显着他的王者之威,就算感到热,那只是微微敞开。他的左腿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搭在上面,身子前倾,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他的语气里尽是狂妄。

        “卞唐百姓富足,太平湖两岸的江南水乡更是让人流连忘返,只是这么好的今安城,这么治国有方的卞唐皇上,这么有才的朝廷大臣,难道就不想开拓疆土,扩大卞唐吗?如果地域广袤,将会吸引更多人才为您效命,就像我柔然一样,就是那些外来人才的出谋划策,才让我有机会一统西北。”

        萧明权听着有些微微动心了,他问:“开疆拓土?!”

        “不错,卞唐百姓只会越来越多,如此人才济济的卞唐,屈居于小巷中,可不是个明智之选,将来皇上你才有可能给更多的人分封王土。卞唐的邻居是周朝,他们的国土面积可不小,而且百姓也不多,若是本汗,早就向他们借点城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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