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歹把人劝走了,他口干舌燥,但杯子里的水被自己喝完了。安文逸不见人影,护士站只剩一位沉默的护士在坐班,他问了两句,得知人下楼亲自去替他取退热药。我真会给人添麻烦啊,乔一帆想。幸好,他现在稍微打起精神来了,不至于一会儿操作的时候把针头扎进25床的骨膜里。

        住院部小事不断,诊室这边也并不和平。安文逸刚到分诊大厅,就听见有光亮着的那间诊室吵嚷的声音,听上去是一个中年女性,嗓门很大。

        “太痒了!拜托你想想办法好不好医生,我真的受不了了。”她焦躁地动来动去,过长的指甲搔抓着外露的皮肤。

        “你别急,先坐下,我给你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叶修无奈,眼睛却盯着她手臂上的皮肤看,大片大片的风团,一些辨不清是抓出来的还是泛起的红斑,“这样乱动,不管是谁来给你看都看不了啊。”

        “真的很痒,拜托你就先给我开点止痒药吧,多少钱都可以。”她一刻不停地跺脚、尽一切可能缓解她的不适感。

        “你是宵夜吃了海鲜过敏了对吧?我先给你开点常规抗组胺的药,你想吃激素吗?现在有发烧吗?”叶修勾选相对安全的药物,“之前有没有对什么药过敏?”

        “没有,没有!没有对药过敏,能止痒的药都行!”她难受到要哭出来,“谁能想到那家店的炒饭拌了海蜇啊!我吃上去还以为是银木耳!”

        她从进诊室开始就一直在过度用嗓,这会儿有点声嘶,还有点气喘。叶修观察着她的变化,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你之前喉咙痛或者感冒吗?”

        “我很健康,都是今晚那该死的海鲜!”她几乎嘶哑地吼,口唇颜色却有点暗,“单打好给我!我要去打zhen……”话音到后面突然中断,叶修猛地起身:“护士!3号诊室抢救!”女人惊恐地瞪眼,双手扣住喉咙:“我……”

        “别说话,张口呼吸!”叶修扶住她,她几乎不能站立,用力喘息,喉间发出“嗬嗬”声,面色已然发绀。门外等着的安文逸心里一咯噔,比前台的护士更快地冲进去:“叶主任!”

        “小安?”叶修抱着人往外走,安文逸立刻帮忙扶住这位女性,两人迅速把人抬上诊室外的移动床,门外两三候诊者注视着场面、交头接耳。女人求生欲极强地喘息,抢救室的灯很快亮起。

        “请耳鼻喉急会诊,要做插管。——镇静,再打一针激素看看。”抢救室护士闻言动身拨打电话,边开始打印会诊单。安文逸翻出头皮针和地西泮,叶修帮忙制动,顺利把针扎进静脉后立刻将药剂推注,等女人安静下来,他才松了口气。消毒、拆包、先做环甲膜穿刺,叶修的手上动作快而精准。安文逸接上监护,仪器数字开始跳动,转而扶着头部给人插好一次性鼻前庭导管。叶修检查确认口咽,将透明的小塑料管牵到供氧接头上。安文逸问:“激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