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你说过,不必这么客气,我的话,这么不听进去?”桓琨说着,口气不但没有半分责怪,而是温柔和善的,同时手里的帕子往前一递。
芸娣正羞得落着眉头,眼前又见那帕子递来,迟疑片刻,伸手接了。
二人一块儿坐在石凳上,桓琨倒了杯清水递给她,“此处我常来坐坐,仆人知晓我图清净,不常来此地打搅,但每日会备上新鲜的泉水,倘若我来了,便于解渴。你若有心事,不想叫人打搅,来此处坐坐,林中清凉,不能解决心中之愁,也可以清静一些。”
他的口吻如寻常的随意,“倘若心事无人可解,不妨与我说说。”
芸娣只觉空落落的心被一团绵软之物充盈填满,缓缓说出口,“我与阿兄本不是亲生的,如今各自大了,便不能守在一块,我心里有些难过。”
小娘子眼梢还红红的,尚未消肿,却更衬得眼波流碎,眉眼间带着一GU梨花带雨的怜弱,垂着小脑袋分外可怜。
桓琨目光凝落在她脸上,“若是我阿兄不放你走,我可以帮你。”
芸娣心中一动,却最终摇头,低眉道:“能伺候都督,是我的福气,要离开或许要等到三年后,偿还了阿兄抚养我的恩情。”
“这恩情一定要报,三年,一天都不能少?”
这句话问在她心坎上,芸娣不想欺瞒他,甚至要将答案脱口而出,但一GU巨大的悲怆把她拉回来,相依为命六年的阿兄可以利用她,世间没什么可以不利用的,芸娣终是有些失望了,低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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