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恩断义绝,再不可能以兄妹相称,她以这种狠心决裂的方式,来斩断日后纠缠的可能。
“用三年换得心中一个自在坦荡,值得,”桓琨掩住眼中低落,那满心的期待雀跃也沉寂了,却又很快弯起唇角,“家里人的事,我没法帮你出主意,但大约世间真正的情和念,不会叫你伤心落泪。”
“真正将你放在心中之人,也自当尊重你心中之愿,倘若有为难,利用,算计种种,这不是真正将你放在心上,但你自己可以。”
桓琨声音温和从容,不疾不慢,却温而有力地传递他话中的情感,“不是顾影自怜,是自尊自Ai,好好善待自己,才是真正关切你之人最大的慰藉。”
芸娣垂头不语,好似落泪,倒叫他失了心神,桓琨难得有一回无措,“可是我这话说错什么,叫你伤感了,是我的错,你莫要垂泪。”
芸娣连忙摇头,“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就连阿兄也不曾,”她眼眶里盈满了泪儿,抬臂擦了下,微笑着眼睛弯弯,“丞相好似我父母亲,替他们在看着我,我落泪不是难过,是高兴,往后不自怜当自尊。丞相今日之言,我记在心中,一日都不会忘。”
细碎的竹影拂曳之下,小娘子双目流动,鬓边碎发流转着一种奇异的绀青sE,她面上颜sE淡,却正正撞进他眼中,桓琨不禁拾了帕子往她眼下轻擦,“下回莫要掉这么多眼泪,你父母若在会心疼。”他也会心疼,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
芸娣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尤其心疼二字落入耳中,她微微一怔,抬眼悄悄觑他,却见他神sE如初,目中露出淡淡的关切。
她心里止不住悄悄地想,倘若阿兄也这般好,该有多好。
可他毕竟不是自己真正的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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