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给你。」杨翰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但他就是觉得他从没什麽表情的资优生身上,感受到了和善,虽然他的声音还是很平淡,用词也JiNg练得令人发指。

        隔天,沈致勳到座位放书包时,杨翰耘已经坐在位子上了,一看到他进教室便立刻整个人坐直,手上捧着的也塞进cH0U屉里。

        「早安......」杨翰耘率先释出善意。除了他自己之外,没人知道在这一刻前他付出了多少代价,先是回家要钱时,被老妈揪着耳朵念了一顿,睡前又被唠叨一回。为了当天早上能够及时还钱表达谢意,他b平常早了半个小时到校,把早上的打扫工作完成,到现在已经快忍不住瞌睡虫了。

        「早安。」沈致勳虽然话少,但只要有人和他交谈,他一定会回应,而且和人说话时,神情很认真诚恳,而且言词清楚明了,面对这种人,想不留下好印象都难。

        「那个,昨天谢谢你,不然我肯定完蛋。」杨翰耘只是觉得简单结束这个对话似乎不太好,只能y着头皮再多说一些。「不客气,只是我能力所及的而已。」沈致勳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他不像以往,立刻打开书包拿出参考书作题──沈致勳的打扫工作只要下午做就好了──而是稍微把椅子转向,面向杨翰耘和他说话。

        「真的很谢谢你,钱放在里面了。」杨翰耘双手递出一个普通的信封,对方也以双手接过,彷佛两个人拿的不是两百元,而是事关百万千万,乃至上亿的商业合约。

        「嗯。」沈致勳应了他一声,之後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将注意力放回自己手边的事情,虽然称不上多热络,但总归是交流,况且,那时候也才国一,来日方长。

        在那之後,他有时会腆着脸向沈致勳请教题目,对方也会耐心地和他解释,虽然杨翰耘能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看到题目时,有一丝丝地不敢置信,和再次确认他真的不会的眼神,但是他除了苦笑也别无他法,谁让他问的题目真的是基本中的基本。况且,在一个班上生活久了之後,就知道沈致勳大多的行为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刻意为之,或者自视甚高。

        不过人b人真是能气Si人,杨翰耘发现坐他旁边的资优生就是跟自己不是同路人,就连看课外书打发时间,看的都是英文书,对b自己的漫画,实在感到惭愧。但是同时,每次听到他因为考试成绩优异,在朝会时颁奖接受表扬,又会觉得自豪,觉得自己能跟这样的人同班真好。

        「好吧,既然现在不赶时间了,那我想我应该再问一次......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杨翰耘歛起笑意,相当认真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笑脸迎人,并非杨翰耘天生就会,这是做生意时的基本礼貌,不过他原本就是开朗外向的人,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是笑口常开的青年,反倒很少人记得他严肃起来的样子。此时的他,虽然气场不如居於管理阶层的沈致勳,但是也不容他人以随便的态度应对。当然,沈致勳也绝不会以这种态度对他,不只因为两人之间的交情,更因为这份认真是出於全然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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