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皱了眉,走近去,见他两眼湿亮,又见这床上乱糟,便更疑起来:“怎将冬被也翻下来?大半夜的,少爷读什么书?”
“这床硬呢!我想拿被子垫上一垫。”魏慎忙道,“是、是李言替我买的书,没有什么!只是打妖精的书!”
嬷嬷将信将疑,却又见他装着闭眼,眼睫颤颤,哼哼着道:“嬷嬷出去、嬷嬷出去,我这便睡了!”
嬷嬷默了会儿,只得将烛火熄下,出得去,又听了会儿里头动静方罢。
魏慎暗将那书攥了好一会儿,终又悄悄地将之藏起,一夜神思紊乱。
翌日,五月初九,正是先皇后祭日,又是陈冰阳生辰,停朝亦停课。
清晨一早,魏慎便跟了陈冰阳往灵寿殿去。
一路人杂,身后又有百官之队,便是有人欲以眉目传情一二,亦也不得。
灵寿殿专供奉皇家先祖,众人只于先皇后的牌位、画像前跪了半日。
魏慎听卫扬兮讲过这位娘娘的三几事迹,凝神听了会儿礼官念的那赞词,却听不大懂,便悄悄地抬眼往前头看,不由瞪一眼那人背影,又往那画像上看,只见得一着了深青朝服端坐着的恬雅女子。
他忍不得地再扫过不远处那两兄弟,只觉他们同这温柔娘娘并无半分相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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