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兄长的手要走,没出几步又听见对方的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阿忌——”

        他不常和已有家室的大哥交谈,和父亲又有层淡淡的隔阂,唯有二哥会叫叫他,在他无措时的有些时候点开他的心事。

        “他是苍云的将,你知道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后果吗,你真要和他去雁门关?万一有一天他……那你——”

        “他才不会有事!他那么厉害!”柳忌听罢,头也不回,他的声音干净清朗,回答得毫不犹豫,“就算燕寒山是苍云,就算他是什么很高很高的官又怎么样!”话音刚落便抬脚又走,他真的生气了,又突然释怀了很多,自信满满地高声:“他说他爱我,就一定会为了我活下去的!”

        万花医者闲暇时的消遣很少,没事干就会看书,用了饭便爱往楼台去,那丐帮弟子一直跟在他身旁,也不爱说话,就守着他,像条家养的大犬。

        “阿花——”通往楼台的长梯传来悠悠的回音,伴随着木梯嗵嗵的响动,柳忌从下面冲了上来,“阿花!”他神色着急,步伐匆匆,承霁衣上的茸毛甩得比他的头发还乱。

        “小柳忌?”顾闲花没想到清晨时刚刚分离那么快又再相见,忙搁下书站起身扶着奔过来的柳忌,“怎么急成这样,不是回霸刀了吗?那个苍云呢,你先喝点水。”他连发三问,摸了桌上倒了茶水的杯子递给柳忌。

        “我爹、我不在的时候我爹动手打他了……他现在情况不好,你快和我回庄里去看看——”

        顾闲花被吓了一跳,燕寒山的体格他是知道的,为将之人那身子骨比他旁边这要饭的还夸张,可柳忌都这样了也由不得他不信,只能安抚着人继续问,“你别着急,你先告诉我他伤了哪儿,有什么表现。”

        柳忌顺了那口温水下去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骑马赶得着急,面色跑的红润,抓着顾闲花的手也没空去看那丐帮弟子不爽的脸色,“我爹打了他肚子那一块,皮都青了,”他另一手比划着自己腹部的位置,细想后补充道,“他身上还很烫!我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真的很烫!我受伤从来没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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