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不爱喝咖啡,苦了吧唧的,不如奶茶,也不如酒。但为了钱,我能凑合。
他迟到。我脾气算不上好,还没见面就开始对他有意见了。我正拨弄着左手手腕上自己编的花里胡哨藏饰手串的珠子当佛珠,安抚自己不生气,那制作人才姗姗来迟。穿了一身我看不上还买不起的印满奢侈品logo的衣服,还装模作样戴了个墨镜,跟明星似的。
“不好意思啊,小忙了一下,耽误了。”他边给我递名片边解释,我接了名片瞄一眼,Kevin,我没跟他寒暄,因为我懒得装大度,只问一句。
“外国人啊?”
“不啊,就我们北城本地的。”
那他妈还起个洋鬼子名。
到底是初次见面,我给脏话憋回去跟他问好,边答他不知所以的问题边感觉我没做名片吃亏了,不知道名片多少钱一张,能不能只做十张,多了没人要,浪费。
“我就直说了,桉小姐。”好他妈难听的称呼,他为什么不能叫我桉姐,听起来还威风点。“你的这个歌吧,太矫揉造作了。”
果然看不顺眼的人就说不出什么顺耳的话。我能感觉到我挂上的那层礼貌的微笑僵在脸上,我想了想没着落的房租,端咖啡杯抿一口不知道什么拿铁,没顶他话,纵容他接着诋毁。
“不过就是词藻的堆砌。旋律也匮乏。匮乏你知道吧。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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