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锦瑟 >
        瑟安也没想到怀翎会突然提起那日雨中二人萍水相逢的事,他险些就陷入了无尽的回忆沼泽之中。人不能在往事里沉浸太久,沉浸太久再醒来时,会冷会痛,带着扒皮去骨的寒意,冻坏了身上每一寸皮肉。他要感谢怀翎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所以说了声"尚未"。

        "先起来了吧。"大夫人适时插进话来,她面上卸了几分凌厉,多了些疲惫,幽幽叹了口气后站起身来,反倒向怀翎行了女子大礼。

        "该是我谢你,让兄长可以完身长眠。"她用惯了绯色眼线,冶艳鲜明的颜色,衬她在人前的张扬跋扈,也能将不经意间流转的哀婉深藏眼底。

        大夫人这般大礼,怀翎是万万受不住的,可他毕竟是外男,又自视轻贱,断然不敢上手搀扶。刚起来的膝盖只得又向大夫人跪了下去,却被旁边一道月白的身影撑住了手臂。

        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一颗泛红的小痣格外醒目。怀翎微怔,显然没料到瑟安会过来扶他,眼神一转,见瑟安另一只手搭在大夫人的胳膊上。他心下了然,瑟安是过来扶大夫人的,扶他只是顺手。可瑟安原本是没必要顺手的,怀翎就像着了道,无法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瑟安身上摘下来。

        坐在三人之外的毕敏之早看出了端倪,他不动声色地用茶盖撇了撇茶沫,轻声道:"麟君,过来坐吧。"

        大夫人搭着瑟安的手,回到太师椅上。和方才两人刚出来的时候不同,这番瑟安微微偏头,给了怀翎一个遐想非非的侧脸。

        "你也起来坐下吧。"毕敏之对怀翎说。

        晏麟君这才仔仔细细将怀翎上下打量了一番,虽说是个胡人,却生的高大英俊,身姿挺拔,她眼睛里有些褒奖的意味:"没想到大哥能养出这般懂事的孩子,今年多大?"

        "二十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