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子是何人?"瑟安眨了眨眼睛,目光在虚浮里,"我是晏家家奴,生母是秦淮河岸的琵琶伎。"
"家奴用得上金镶玉,问三司,涉六部?"裴玉怒。
"这本是皇上尚未登基时,送给我和敏之的一样礼物,原没有这样的作用。"瑟安顿了顿,“不过景文初年诸事繁多,为了行事方便,再经旁人二三言语,倒平白多了些皇权在里面。”
"你没有,毕敏之就没有吗?他把怀翎弄进宫里究竟想做什么,你不去亲自问毕敏之,反而来吏部自己查,甚至不惜用上这块牌子。”裴玉手指点着桌子,一字一句咬得清晰,“你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或者,他也不会将自己的目的全告诉你。"
"从你离宫的那一刻开始,你把自己的权力全部让度给了毕敏之,现下后悔了,是不是?"
"裴大人……”瑟安露出无奈的神色,叫停了裴玉,“方才说了,我只是来查一查熟人母亲等了多年,却未等到的心上人。她被蛮人强暴,自绝于河水之中时,也不知心上人去了哪里,恐怕孤魂难安。"
裴玉终于把手拿开了,瑟安拿起册子,读到怀家俊后面几个字时,他心下了然:"……师衡涯旧部。"
"师衡涯"三个字明显被人用手摸过,大概是指腹上带了汗,字迹都有些发黑模糊了。前朝第一大冤案,也是罪太子残害忠良的开端——西南总督师衡涯谋反一案,夏至收监,秋后问斩,涉事者上万。
"他是师衡涯旧部。"这名字被裴玉咬得有些凶狠,"当初被师衡涯的事情牵连了,没挺过去,死在了大牢里。怀家俊终生未娶,倒也不算辜负你那位熟人的母亲。"
瑟安合上了册子,起身欲行。
裴玉叫住他,难得没有像方才一样发火,有些疲惫:“如有机会,你劝毕敏之好自为之,否则……”裴玉顿了顿,轻声道,“皇上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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