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呜呜一声,我低头一瞧,竟然是精神体溜了出来,耷着好大一颗狼头和毛掸似的灰尾巴。我发觉我们像晚归却没人留灯的丈夫,心里泛起点酸,想想又没有立场。马上还要去转寝,我拍拍它,将它收回图景。

        靠在走廊的窗边,小伙子们的卧谈会就悄悄多出了一个听众。他们压着音量却难掩兴奋地海聊,我边听边把声音在脑海里默默对着号。

        “你们这里都是这种大澡堂吗?也不拉个帘子?”

        是展大鹏,父母想锻炼他就锻炼彻底,跨越大半个中国送来燕城,报到第一天就被这边的气候干出了鼻血。

        “你有的哥们都有,有啥不好意思的嘿嘿嘿……”

        皮皮,人如其姓的大眼灯一个,因为叫起来太顺口,少有人记住他的大名。

        “也不都是,我听女、女朋友说,交管那边新修的浴室就不这样。”

        一阵低低的起哄声,我也颇觉意外。喔,慢吞吞的小葛,却是放眼整个十里台都屈指可数的现充。

        啪!

        肩上被拍了一记,其实我早听到两道脚步声在接近,顺势回头,我的哨兵叉着腰扬着眉在等我解释。后边,俊平笑眯眯地,是个看热闹的表情。

        我指指窗户,比口型: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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