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笑了,她忽然把整盆水倒在莱欧斯利脸上。由于口球,这种慷慨的行为并没有让他喝到很多。不过马上口球就被解开了,远远地扔到一边。这盆水还让莱欧斯利清醒了一点,尽管舌头仍然僵硬得说不了话,但是他的浅紫色眼睛重新锐利起来,用审视的神色盯着荧。
水流过莱欧斯利的脸颊和脖颈,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如果他愿意伸出舌头舔舐的话,可以轻松解除自己的痛苦。不,公爵大人才不会这样做,无论这位曾经披着羊皮的旅行者想做些什么,他都决意反抗,以保存自己的尊严。他会找到时机,然后一跃而起拧断她的脖子。
但是旅行者什么也没做,她走了,只留下几句话:“好好喝水吧,乖狗狗。我两天……或者三天?会再回来一趟。”
莱欧斯利不想死,但也不想像狗一样舔舐地面上的水。
如果不曾见过阳光,那么忍受黑暗也不会痛苦;如果水不是那么唾手可得,那么忍耐干渴或许也不会让莱欧斯利头脑发昏。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鼓一缩,伴随着这种节奏,他的脑仁也在皱缩,像晒干的核桃仁似的干瘪,在颅腔里跳动。他又开始感到思维混乱,头疼,走神,失去意识……
月光渐渐取代了日光,月亮也把自己投在莱欧斯利脸下的水泊中。
明亮的月亮,平静的月亮,晃动的月亮,破碎的月亮——
月亮消失了。
莱欧斯利清醒了。他的脑子舒展开了,干渴的感觉无影无踪,和干渴一起消失的,还有水。
他不想死,起码来说,他得弄清楚一切,然后……无论如何,他决定顺从了。
但是旅行者没有给他顺从的机会,整整四天,她才再次出现。这时,莱欧斯利已经被饥饿和干渴折磨得奄奄一息。她先解开了莱欧斯利脖子上的铁圈,把他的头抱到自己腿上,喂了些清水。等他醒过来,又把他丢到地上,在他脸边放了只装了薄薄一层粥的铁盆。
很香。双臂仍然被吊着,莱欧斯利挣扎着抬起上身,把脸伸进铁盆里。那薄薄一层粥散发着鲜香的味道,唤醒了他的胃。他飞快地舔完了这些粥,太少了,像一滴水珠飞进岩浆,毫无作用。一些清水被添进盆里,他也毫无心理负担地舔掉了,只嫌太少。接着是肉丝,鲜嫩多汁的鸡肉,味蕾醒来后,莱欧斯利终于察觉到这些食物的美味。铁盆被他舔得在地上挪动,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肉被一小块一小块地丢进盆里,越来越慢,直到停止。他疑惑地抬起头,盯着旅行者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