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潜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文滨州,他抓着池宴礼的手,咸味的海风夹着细沙,融化在夏日的高温里。

        他大喊:“池宴礼,我们走吧。”

        记忆与现实重叠,关潜抬起头。

        “嗯,走吧。”

        39

        关潜觉得自己该穿长袖了。

        池宴礼虽然性子是冷的,但身子还是热的,他的掌指紧靠着关潜手臂内侧的肌肤,好像在那里燃起了一团火。关潜任由那团火燃烧,他完全可以撤开手的,可那从腕处传来的火,大概是烧钝了他的神经,关潜好像有点舍不得池宴礼松开手。

        晨日的阳光是斜照的,池宴礼倾斜下的影子笼住了关潜,他们都在长大,但身高差却没有改变,就好像四年时间对他们来说只是将他们等比例放大了。

        所以说四年真的不算长,不然为什么关潜被池宴礼拉着手,回忆就不可自控地涌出呢?关潜以为自己将池宴礼忘了个干净,但往事却清晰如昨日。

        关潜偏过头,蛰伏在身体内的青春期是一头猛兽,把池宴礼的薄背撑得挺拔,面部线条也被削得更明显,不如商函那般高鼻深目,更清冷,也更清贵,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样。关潜还是想不通,从前到底是为什么觉得他娇弱,还要冲上去“保护”池宴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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