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电梯门,开合都几乎没有声音。四层的电梯间,垃圾桶上的白沙里一根烟头都没有,精神抖擞的插花旁,有一面全身镜,让杜慷路过了又回来。
镜中人脸庞清瘦,套着一身西装,肩线合适,却怎么看都塌,明明昨天熨过又挂了一夜,穿上才不多会,又有皱爬了上来。
他拽拽腰腹处的衣摆,安排整洁,又看了一眼表,才顺着指引,来到房间门口。
敲门之前,他狠狠吞了口唾沫。
门立马就开了,简直像是蹲守在门后一般,然而这位猎手只留给他一个匆匆的背影,连招呼都没有,就往室内跑去了。杜慷等着门在身后合上,想了半天,还是回头去挂上了防盗链。
提心吊胆的路又多了一段,这次他已经顾不上身边经过了什么,目光跌落膝头,落在脚背,盯着皮鞋上一处不知何时蹭上的灰。
他停下的地方是套房的客厅,正对一盏灯,光线斯文,笼着桌前的人。
女人半张脸躲在电脑后,只能看到一个紧皱的眉头和泛着蓝光的镜片,她歪着头,靠着举在耳边的手机,指甲敲着键盘的一个角。
“那就明天。”
她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但惜字如金,这通电话打得杜慷额角因紧张沁出的汗灰飞烟灭,才说了这么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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