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那张脸终于从电脑后钻出来,对着杜慷,开门见山:
“半小时,改个东西。”
“好,”他连忙点头,“我呃,我等你……”
伴随着键盘声,他把后袋里的文件夹拿出来,摆在面前的桌上,桌子太宽了,电脑和文件夹之间,还有那么长的一段距离。
简直像是在面试,他心里暗暗想道,把左手垫到腿下,汗印留在看不到的地方。
也确实是在面试。他肯定了自己,旋即缓缓吸入一口气,又吐出去。
半小时之后,他的面试官手指在回车键上跳了一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摘下眼镜,才看得清楚,那是一双玲珑的眼,若她是一尊塑像,工匠定得把大把时间耗在上头。
她捏了捏鼻根,眉间的纹还没消下,又耸出一个“川”字,目光投向他面前的文件夹。
“啊这个,”他立即撑起来,坐直了,打开文件夹,将白纸摊开在她面前,“是你要求的血检报告……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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