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白丞生怕自己这边的动静会吵醒隔壁的白果,只好熄了灯把自己裹进厚厚的被子里捧捂着开始收缩发紧的肚子低低喘息。

        第一波宫缩在给白果吹蜡烛的时候就开始了,当时白丞还裹着腹,生日快乐歌唱到一半突然肚子就一阵坠疼,像是孩子终于忍受不了禁锢着自己的狭小空间,猛地舒展起身子往腹壁上一撞,白丞被顶得直接磕上了桌沿,生日快乐歌也停了,吓得白果连忙问他怎么了,白丞按着发硬发胀的肚子,强忍住解开束缚带的冲动,甩了甩额上渗出的汗水,笑着安慰道:“没事,来,果果吹蜡烛,许个愿。”

        白果小孩子心性很容易就被哄得忘了这事,之后白丞又疼了几次,一次是切蛋糕时,白果还因为他把蛋糕切歪了而有些生气。还有一次则发生在他哄白果睡觉时,睡前故事讲到一半他就撑不住了,直接把童话书给了白果让他自己看,自己匆匆忙忙离开了白果的房间,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呻吟。收拾桌上的残留物时他狠狠痛了一次,忍不住哀叫一声跌坐在地,抓着被束缚带绑得死紧的肚子就往下推,双腿叉开,挺腹用力,但使了半天力也没什么东西落下来。再之后他就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解开了束缚带,一脱离了束缚,大肚子就猛地弹了出来,他那原本圆挺饱满的肚腹已坠成了水滴形状,胎儿蜷缩在腹底,随着宫缩一下又一下用力俯冲。

        白丞缩在被子里,拆下一个枕套塞进嘴里紧紧咬住,手则稳稳地托在腹底,试图阻止胎儿下移的趋势。

        “呃...唔...呼...呼...”黑暗中除了视觉的所有感官都变得格外清晰,白丞喘着粗气,感觉到体内那个一直很乖巧的孩子变得蛮不讲理起来,它急切地想要来到这个世间,那圆圆的小脑袋往下挪了挪,抵住了尚还闭合着的宫口,然后用力撞击着。

        白丞抱着肚子翻滚了几下,好几次都差点直接摔到床下,他在被子里喘了几分钟,然后又因为强烈的窒息感不得不把头伸出被子,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他睁大了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汗水像永无止境般从他身上各个地方冒了出来,他想自己现在一定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没有一丝人样。

        太狼狈了,白丞自嘲地笑了笑,又立马陷入新一轮苦痛中去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白丞从剧痛中清醒过来,他摸了摸坠到胯间的胎腹,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被痛晕过去了,身上全是汗水,黏糊糊的让他十分难受。白丞摸到被他放在床头的手机,给陈若津发了条短信,待陈若津起床就能看到。

        时间不早了,要趁果果起床前收拾好才行。这样想着,白丞也不知从哪里激出来的力气,硬是撑着疲软的身子爬了起来。他先是去浴室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淌过他的身体和酸胀的肚子,稍微洗去了他的疲乏,经过了一晚,宫缩间隔已经缩短到了两三分钟一次,白丞费力调整着呼吸,忍过一次次愈演愈烈的坠痛。

        洗完了澡,白丞随便翻了套白T休闲裤穿上,他犹豫了半会,还是咬着牙把束缚带系上了,只是只扣到了最外层的一排纽扣上,他原想再往里扣一点的,但下垂至胯间的肚腹无论他怎么收紧也压不平了。为了掩盖隆起的肚子,他又找出一块大浴巾披在身上,搭配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也不显得违和。

        白丞原想着给白果准备早餐,结果他站在灶台前没隔几分钟就想撅起屁股往下用力,白丞捧着肚子弓着腰狠狠喘了几下,彻底放弃,只好打开柜子翻了盒饼干出来,再烧了壶水冲泡了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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