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悠悠拿着浸了冷水的毛巾,耐心地擦去李景明脸上和手心的汗,半晌,她像是终于想起来似的,小小的“呀”了一声,说道:“差点忘了,方才你助理过来,说会议要开始了。”
“什...呃!”李景明愕然,他猛地看向手表,表针诚实地指着他不愿见到的数字。与此同时,腹中传来一阵强烈的紧缩,胞宫推搡着足月的胎儿沉沉下落,他面色沉了下去,两腿间怪异的憋堵感提醒着他,他要生了。
“扶我过去...哈呃...快...”李景明心中,显然还是迫在眉睫的合作更为重要,他抓着徐悠悠的手臂,强撑着站起身来,只是他保持坐姿实在太久,刚勉强迈开一步,就双腿发软地直往下跪。
徐悠悠冷漠地看着,任由李景明跌跪在地上,妥帖的西装因过大的动作幅度而起了褶皱,衬衣下摆被束在勒紧的皮带下方,将临产时更加膨隆的下腹禁锢在并不充裕的空间里,李景明发出压抑的呻吟,左手还紧握着徐悠悠的手臂,力度很大,仿佛要将自己的痛苦一层层地传导过去,他的右手原本抓着那份被反复蹂躏的文件,此时也松开来,按在腹底,隔着薄薄的肚皮,将急欲降生的胎儿往回推。
“悠悠...帮帮我...呃啊...帮帮我...”李景明面色苍白,眼角被逼出几滴生理性泪水,他像是生怕惊扰了隔壁会议室里的员工,声音压得极低,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门口,竖起一万分的警惕。他尝试自己站起来,但身体正被宫缩支配着,他腰前挂着的那颗火球拉扯着他不断往下坠。
“还有三分钟。”徐悠悠欣赏般地看着李景明露出脆弱的神情,她心底升腾起一丝愉悦,于是她也很“好心”地提醒道。
她垂眸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李景明,弓起的脊背,颤抖的身躯,无一不向外展示出他的不堪一击。然而在她说完那句话的下一秒,颤抖停止了,不,分明是还在颤抖着,连那腹部也是坚硬如铁,炙热似火,产痛叫嚣着侵略每一寸神经。但李景明却一点点站了起来,他抓着桌子边沿借力,在完全站直后又靠在了徐悠悠身上,他眼底的痛苦翻涌着,压抑的,淬着血的哼吟一声声传进徐悠悠耳中,连同那裹挟着男性荷尔蒙的汗味。
徐悠悠收敛起眼中的讽意,她顺从地扶住了对方的腰身,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他们走得不快,但所幸会议室近在咫尺,踏入门槛的瞬间,里面鸦雀无声,只有一双双或担忧、或惊讶、或算计的眼神落在紧紧相依的二人身上。
其中有两股视线最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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