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来自场中唯一空悬的座位旁,周明通拿着文件,眼神忧虑。
一股来自甲方的代表。鹰钩鼻,三角眼,嘴角向下撇着,眼底有阴毒的怒火在燃烧。程家与李家相熟,但程副总和李景明显然做不成朋友,反而是李景明自幼便靠着“别人家的孩子”,将以程副总为例的一干不学无术的二代仇恨值拉满。此时,他像是好不容易抓着了李景明的把柄,讥讽夹着恶意:“李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待客之道算是领教了。”他的目光在李景明高耸的腹部上停留,想起某个狐朋狗友跟他八卦过的,李景明做下的惊世骇俗之事,他继续说道:“李总不老实躲在家里养胎,是准备当众脱了裤子下崽吗?”
在一片哗然声里,李景明视线冰冷,一一扫过场中心怀鬼胎的人,和有着家族背景的程副总不同,大部分人并不敢过多揣测李景明的私事,他们低下头,跟将头藏进沙漠地里的鸵鸟一样,躲闪着李景明的视线。
“程副总,会议九点开始。”言下之意,他并未超时。
程副总脸色一僵,恼怒地看向手机,直到此刻,那数字才慢吞吞地由8:59跳到了9:00。坐在左手边的助理咳了一声,暗含警告。
李景明扫了一眼那面容陌生的助理,程氏掌权人是程副总同父异母的大哥,与程副总这个草包弟弟不睦已久,因此场上实际有话语权的,大概是那个助理。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李景明还很虚弱,但在阵痛间隙,他完全可以凭着过人的意志力装出正常的模样。他背绷得笔直,松开了紧抓徐悠悠的手,步履从容地往空座上走,沉重的胎腹随着他姿势的调整更加显眼,但在场众人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徐悠悠落后他半步,也跟着走了过去,她恶狠狠地,抢过周明通手中的文件,毫不客气地将这位李景明最为得力的心腹往外赶。
周明通碍于会议,做不出与徐悠悠拉扯的事,又见李景明只是沉默落座,没有反应,只好冷着脸,近乎落荒而逃般离开了会议室。
简单而虚伪的寒暄过后,会议进入第一项议程——由李氏集团作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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