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劈哩叭啦的烧着,把人烘烤的暖洋洋,唐寄安直到眼睛有些酸了,才将目光从书籍上移开,侍女立马有眼色的上前给唐寄安揉捏太阳穴,帮他缓解疲劳。
唐寄安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像只贪足贵气的猫儿一样,手中的书本随手扔在了脚处,“妙珠,该教的,你得去教这孩子。”
名唤妙珠的侍女诺诺的应了声,目光扫过站在屋内一角局促不安的宁言,带着一丝不屑的蹙了眉。
午膳的时候唐氏叫人过来请,唐寄安瞧宁言衣衫单薄的,也就没让他跟着一起去,留在屋子内暖暖也是好的,别刚来就把人冻哪儿去,刚好也让妙珠教教他规矩。
这次唐寄安不用轮椅了,银线滚过边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小厮在后头撑着油纸扇,生怕有不长眼的雪花落在少爷的肩头。
露天的路程也就那么一小段,屋子与屋子之间都用长廊连接,任凭下雨下雪都是不怕的。
小少爷大半张脸都被掩藏在蓬松的毛领下,披风内是双面细绒,手中还握着暖手的汤婆子。
长廊外是一片矮竹,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池塘里万年潜底的鲤鱼也浮上水面,用嘴巴顶着雪落下的地方。
这番美景在小厮看来是每年都会有的,也不知是什么吸引了少爷在这儿驻足,这儿可是风口处,要是吹出个头疼脑热的,该怎么和主母交代。
小厮犹豫不决,在被少爷骂和被主母责怪之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鼓起勇气正要开口,就见唐寄安语气极其冷淡的道了句,“也不知这场雪会冻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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