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小厮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一直爱好玩乐的唐家二少爷怎么会关心起蝼蚁的死活,果然在眨眼的功夫,小少爷又变成了漫不经心的纨绔样子,迈步朝前走,嘴里还哼着诗雨楼的小曲。
唐氏的屋子未进便能闻到从内飘出的檀香,温和淡雅的气味配合着雪地,给人说不出的舒适。
不过唐寄安闻见,只想到了穿着土黄色袈裟的和尚,一口一个弥陀佛的讲着耳朵起茧子的大道理。
白皙的小少爷鼻尖被冻的泛红,修长的双腿跨过门槛,瞅准了屋内的火炉子朝旁边一坐,抖了抖下摆沾上的雪花。
“身子可好些了?”唐氏接过侍女递来的姜汤放在了唐寄安面前,青瓷的勺子搅动淡黄色的姜水,“下午就在娘这休息,娘给你拿了些好画来。”
褪去披风,唐寄安墨色的头发随意披散,大概是觉得碍事了,随手从腰上抽出一条带子将头发松垮的捆了起来。
饮了小口被搅拌不那么烫的姜汤,辛辣味冲的他眉头蹙起,倒吸了一口气,“休息就在娘这儿休息了,但看画还是免了吧。”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位身穿黛紫色袄裙的妇人,随云鬓侧垂着拇指长用细珠串成的流苏,随着步子轻轻的晃动,轻伏下身子对唐氏行礼,柔声叫了句娘,听的唐氏喜笑颜开。
“童儿赶紧坐下,怀着身孕还这般知晓礼数。”
唐寄安起身,要将靠近炉子的地方让给唐童氏,却被她婉拒了,在靠近唐氏的地方落了座,手自然的护在了肚子上,唇角带着笑道,“卿儿肯定希望小叔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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