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檀香味很重,很仔细地闻,能闻见带有铁锈味的腥甜血气。
来自床底的尸体。
文乔面朝墙躺在床榻上,把一个藏经筒塞进厚厚的床垫底下,闭上眼装睡。
外头廊上的脚步声轻而有力,往门口靠过来。
紧接着他听见门扇两声吱呀,细微的声响叫他的手指在黑暗里不动声色地蜷了一蜷,他慢慢开始觉得床垫下的藏经筒仿佛在硌着他的手掌。
来人走到床边,点了灯烛。
屋里亮起来的时候,文乔开始担心床下的尸体藏得够不够好,藏经筒和尸体一上一下两头拉扯着他,肩膀一沉,吓断了这根拉扯的线,是有人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又蜷起来,文乔屏住气转脸看回去,瞧见一对蒙着雾的眼睛。
文乔不大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偏到旁边,去看来人的耳廓,薄瓷一样,烛光一照,就透过来淡淡的血色,他挣着嘴角笑,“侯爷。”
侯爷坐到了床边,文乔看着那一对眼睛越来越近,感觉雾渐渐要把他笼罩住。
温热的鼻息一道靠过来,他的唇软了一软,缠绵片刻,侯爷的拇指描摹着他的发际,低声讲,“娇娇的屋里总闻不见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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