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跪下去的不是他,是书生。
他听见书生在喊冤枉,第二声冤枉还在嗓子里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给拽出了前厅。
文乔抬头看侯爷,侯爷笑得很淡,也往他看过来。
他陪了侯爷这么多年,能看出来笑是假的,侯爷眼底阴森森,他自发地在脑中补全侯爷没说出口的话,你这个小骗子,我看透你的把戏,我原谅你,但我很生气,你最好在我发火之前想一想该怎样赎罪。
从前他年纪不大的时候,惹侯爷生气,侯爷就把他逼到墙角,逼到帘后,逼到一切人打眼看不见,但永远半开放的场地啃噬他,挑起他所有想要躲人的紧张和羞耻,直到他瑟瑟发抖地求饶。
现在侯爷喜欢把他逼到床上。
很大一部分时间他还是在求饶,侯爷在床上才是真的侯爷,不管不顾,放浪形骸,撕去一切斯文的伪装。
侯爷在杀人的时候也是真的侯爷,他现在看着那一对眼睛,晓得书生不会死得这么容易。
夜里下了一场雪,停在二更时候,雪下的时候不冷,雪停了倒开始有寒意。
文乔把长发散了,又把沉香搁进熏炉里,桌上摆着温热的茶水,他脱了厚袍子,脱了外衫,钻进被窝,躺在一张床榻的正中间——用不着躺在里头了,今晚的侯爷不会与他平分一张床榻。
还是和往常一样,快到三更天的时候,侯爷推门进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