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空箱子,那箱子像要把他吞进去。
去前厅的路上他几乎什么也听不见,上刑场也不比去前厅更可怕了,他在路上碰见书生,他惨白着一张脸笑,无声地和他讲,完了,完了。
书生在人前的时候不和他有交集,只是投过来一个担忧的眼神。
文乔踏进前厅的时候,才晓得为什么野花蔫成那副可怜模样。
它本来的养料此时正躺在文乔面前,只是侯爷很好心地替他把野花给挪了回去,他误会了那朵小花。
前厅里的人稀稀疏疏站着,侯爷坐在最上头开口,“本侯近日在查府上的细作,诸位都晓得。”
文乔望着尸体,听侯爷继续讲,“此人是府上一门客,与他共事的人应当都认得,他死在昨天下午,被人连夜埋在府中。”
没人敢讲话,静得发慌。
“本侯已经查出细作。”
文乔能想象侯爷的手马上就要往前一挑,他的胳膊就会被人拽住,或者会有人踢在他的小腿肚子上,跪下去的时候,他或许会和这位满脸污泥的老兄来个亲密接触。
早知道站得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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