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棣手一抖,险些把梳子甩在地上,难免不安道:“怎会?姑娘一向是最小心不过的人,怎么会冲撞贵人呢?”

        燕清安目光流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狡黠,活像一只刚逮捕到猎物的小狐:“是六殿下啊。”

        待听清楚身份,青棣这才松下一口气,转念又意识到自家姑娘的有意戏弄,暗自懊恼不已,又好气又好笑,柔声低问:“奴猜着,是不是同师姑娘有关?”

        闻言,燕清安不觉心惊肉跳,安然垂在水中的手不自觉收紧。她轻轻点头,下意识地向浴堂屏风处望去:“你也瞧出来了?”若是连青棣也看得出,那其他人呢?会不会有人故意拿此作文章?

        萧应觉属意师胧卿,她是知道的。但她没想到竟如此明显。

        他是大临当朝六皇子,胧卿是丞相嫡长女,若非胧卿至今乃定天阁的人,他们二人也算一双才子佳人,真正的门当户对。可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才让她觉得头疼。

        定天阁为帝权谋,掌握诸多国家机密。一位皇子,又并非身居太子之位,同定天阁的女弟子扯出什么谣言,的确引人瞩目,让人怀疑,若是真惹来一些容易掀起腥风血雨的话才是不妙。

        青棣缓缓梳理着手中女孩如瀑的乌发,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能勉强一笑:

        “虽说奴看得出来,又怎能知晓别人就一定看得出来呢?六殿下与师姑娘不经常见面,哪怕是亲近之人许也只能察觉出些许不妥来,可没有证据的事,怎能到处乱讲?况既是亲近之人,哪有随意出卖主子的事?更何况对方是位高的皇子,想来不会传到外人的耳朵里。”

        亲近之人,并非没有背信弃义之辈。

        但青棣的话点醒了燕清安,不管萧应觉对师胧卿存了怎样的心思,他也知礼懂分寸,且在外人眼里,师胧卿不过是处在豆蔻年华的孩子,就算他对她颇有几分照顾,又能看出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