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斐玉领着一名小小宫婢进屋。小婢子面容干净,看样子不过十岁出头,因年幼,瞧不出什么姿色,但个头比寻常同龄人都要矮上许多,想是没见过大场面,自打进屋起就抖个不行,本就消瘦的身子如同腊月里打了霜的枯叶。
看着小婢子颤颤巍巍地跪下,燕清安的脸色又低沉下来。她不说话,像是没有瞧见跪在眼前的这个人一般,只一味把玩桌上的白瓷碗,而师胧卿索性别过脸,像是一无所见的模样,一时间空气里弥漫这一股诡异的尴尬。
虽然这样吓一个小丫头不大厚道,但先入为主才好套出话来不是吗?
燕清安睨了一眼小婢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方悠悠开口:“师姑娘的药可是你一直负责熬制的?”
小婢子哆哆嗦嗦:“是。”
燕清安眨眨眼。这姑娘怎么比青棣还胆小?她还什么都没问呢,就吓成这样,好像她苛待宫人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小婢子依然哆哆嗦嗦:“奴叫玉兰。”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部位像是被羽绒轻轻拂过一样。
她想起旧燕府院落里的那棵高大的白兰树,又想起前日御花园的零落残花,那般美好,又那般脆弱。
理智还没来得及回味其间巧合,语气就已经放缓了不少:“师姑娘的药里少了一味苏叶,你知不知情?”
可不论如何,正事不能忘。她向来不爱拐弯抹角,此时更是没有耐心,干脆将事情摊平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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