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在地摊看到的小狗福字，说长得像豆豆的那个，我买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贴。”
“我们晚上搓个小圆子，黑洋酥我提前两天做好。”
“还有，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第二天一起去我爸那里吃顿饭——不需要有压力，我爸是个开明的，如果你想和他说我们的关系就说，如果不想那就先缓缓，我听你的。”
“如果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早上去看一眼，中午之前就回来陪你。”
“还有——怎么哭了！”
秦默极少一次性讲这么多话。这些想法他从前几周就开始琢磨，有时候上着班，脑子里突然会想到小孩儿穿着红毛衣，盯着电视机搓汤圆的小模样。
他肯定是一边包一边生怕把粉弄衣服上…还要买条新围裙…还要问我他搓的圆不圆好不好看…买瓶酒酿到时候一起煮…他肯定要吃橘子的…要记得提前买好——
他满脑子都是想法，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对过年有如此强的渴望。
早些年在军队里的时候，每到过年是最不可能回家的。他们这些新兵蛋子跟着炊事班去吃一顿猪肉白菜的饺子，拿上几个铁饭盒就上雪山交班。
把饭盒递给已经站了前半夜的人。那人接过铁盒，眉毛睫毛上都是冰碴子，黑红的脸上却愣是咧出个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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