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他们一个个迈着大步消失在山路上,自己则站到那个雪地里已经冻出鞋模子的位置上。
他知道,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期盼着交完班可以去山下通讯站给家里打个电话,那是他们每年最期待的时刻。
他瞪着眼睛想要穿过叠嶂的群山看到烟火的痕迹,眼前却只有茫茫的一片黑。
他后来想,如果那个时候身边就有小孩儿,恐怕他也会是那个数着时间,哪怕脚站地僵硬也要跑下山抢电话打的人。
他沉浸在期盼里,一低头小孩儿已经哭地满脸都是泪,被他发现之后更是呜的一下哭出声来用手去挡。秦默吓坏了,连忙把人抱到怀里坐起来:“怎么了源源,怎么哭了...”
“呜....没有...不是...”小孩儿坐在他腿上,不停地用袖子抹眼泪。他哭地厉害,一边摇头一边就有泪珠子掉下来,小嘴也瘪着,唇珠都在颤:”我就是...就是...好高兴。”
秦默的期盼像画卷一样一幅接着一幅展开在眼前,每一卷都是鲜活的色彩,好像电影里截出来的最美好的片段。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此刻就是最动听的音乐,不断地在小孩儿耳边重复着“我们”,“一起”。
姜思源曾经以为,这样梦幻一般的期盼和幻想是只有自己才会有的白日梦。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家庭,似乎是这个阶层的宿命,他们不被允许有幻想。每一天都是沉默着延续前一天的乏味,在苦难教育的大肆宣扬下,激情和改变是不被允许的,他们被教导要求要接受生活的平庸。
所以姜思源喜欢节日,中国的传统节日总能带给他许多古早的浪漫,他喜欢这样团圆的热闹的氛围,因为只有这样的日子才大家被认同为是可以快乐可以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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