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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州知府府衙。刘彝领了圣旨,好生招待了传旨的公公。待酒酣人乏,夜已深沉,刘彝看着圣旨,目光有些冷峻。

        次日,传旨的公公回朝。刘彝召来团练使刘勇,让他派出探子前往交州。刘勇犹豫着说:“大人,此前您已下令封锁延边,不与交州往来,今圣上圣旨之意未必有开战之意。不若,撤了封锁,日后也好交代。”

        话音刚落,一声冷哼重重得打在刘勇的脸上:“事已至此,撤有何用。况,陛下命探之,定是有开战之意,两方交战,我私下这些动作即使被发现也无甚要紧。你身为武将,功勋才是保命之根本。与其思量这些,不如尽心挑几个好手,探了交州重要情报来,我定为你上疏请功。”

        听此,刘勇也不再多言,领命唯是。刘彝是希望一战的。交州之地,自李乾德掌权以来,一边称臣进贡,一边却不断扰边。边境村民皆不堪其扰。沈起入溪洞,杀交人镇边,他从心里是认同佩服的。但朝廷却将他罢了职,他不服。

        因此,自接任以来,他按捺着收拾交州之怒火,下令封边,不通往来,眼不见为净,同时,撤了广西番兵,用厢兵驻守,又造兵器、大船,以图安南。

        在桂州往邕州的驰道上,李定一行人正风雨兼程。他原本可以在桂州好好歇歇的,但他在路上收到恩师王安石的书信,让他即刻入邕不得耽误。因为,王安石深信苏缄所言。

        苏缄是主和派。当沈起还未被革职时,他便与沈起有书信往来,均是劝诫他不要太过,否则易逼得李乾德反扑。这样的人若上疏交州异动,那么大约是真有异动,因为,他本人主和,不会无故挑起事端。尤其蔡确在信中提及,交州公文贸易久日不通消息,王安石更是怀疑刘彝亦私下动作。

        刘彝也是他学生,性子如何他知晓。临任时,王安石曾嘱咐过他:“祖、宗二朝南征北战,收复山河统一华夏。后世子孙守成近百年,今,陛下开疆之心日盛,你此去边关,当勤勉军事,以备需要,建功立业。”

        他知道刘彝能读懂他的意思,因此更有可能私下动作。从蔡确给他的书信中得知是李定为使便飞书予其,叮嘱速往邕州。目的当然是嘱咐军事布防,然后迅速回报,有依据后,蔡确上疏请战。

        刘彝吩咐了刘勇后,站在圣旨前面,也想起了恩师赠与他的这一席话。他知道,虽朝政大权掌握在新派手中,但自新政实施以来,阻挠多多。新派也可以说恩师太需要一些功绩来证明自己。如王韶对西夏用兵的胜利,让圣上对新政的信心涨了许多。

        他很清楚,若非王安石他岂能从寒门一路走到今天,该是回报恩师的时候了。他一边想着,一边点了下头,在肯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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