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写好后,脸上都挂着自信的微笑,相互谦让着让对方先猜,琴操在一旁淡淡道;“妾数一二三,妾与两位大人同时揭晓答案罢。”二人点头,三声之后,白纸翻转,铜簋揭开,赵令珩的笑容僵住了。苏轼哈哈大笑,琴操问他为何猜中,他简单解释了几句,赵令珩松开被柠皱的纸张,举杯称赞道:“苏大人技高一筹,本侯心服口服。”
那夜苏轼喝得高兴,当着他的面,赵令珩向琴操提出要为她赎身,娶她为妾,还说让苏轼作证,此心可鉴日月。随后在苏轼那附耳几句,不知说了甚么,而喝得痛快的苏轼竟拉着他二人的手,叠在一起,随口就吟出一首道贺词。
气得琴操打了他一巴掌,对赵令珩说:“侯爷,妾虽沦落风尘,也容不得如此折辱,今夜之事权当乌有,竹里馆浑浊之地,配不上侯爷高贵的出身,请罢。”
这是下逐客令了。赵令珩看着脸色涨红的琴操,不紧不慢将狐裘披上,淡淡道:“若是为了此人而拒绝本侯,本侯可趁着回京拜年时好好跟皇上说说苏大人的好话,升个官,蔡云英,本侯对你的耐心还不够么?”
说完,不再理会琴操,高声对着门外道:“来个招呼的,苏大人喝多了,扶着点。”阿九从拐角处小跑着过来,正看见赵令珩居高临下对着呆若木鸡的琴操柔声说了句:“你亦喝了不少,无需起身。”
扶起摊在桌边的苏大人,跟在赵令珩身后出了竹里馆。一路上他在心里嘀咕:今夜姑娘是喝了多少,怎连送客礼都舍了,一会儿得让绿绮熬点醒酒汤。
次日是个雪天,苏轼醒来时,窗外已经大雪纷飞,他看了看周围,是回县衙了,可怎么回的,他想不起来了,朝云闻声而来,吩咐左右将醒酒汤和扁食上上来,脸上一半是埋怨一半是忧心。
苏轼与她打趣:“昨夜与人切磋易理,论及阴阳,你这脸应景呀,一边似夏日,一边似冬日。”这暗地里说她阴阳脸呢,朝云听得出,啐了他一口。恍然间他记起有一次也是喝醉了,云英照顾了一宿,次日亦是这模样,他当是也说她是阴阳脸,她听了,笑着反唇相讥,说他这么喝下去早晚是阴阳人哩。而苏轼则回答说阴阳人配阴阳脸,绝配。那时,她才面露红晕。
虽然两人都有云字,终究朝云是朝云,云英是云英。昨夜答应赵令珩,一来是欠人人情不好拒绝,二来也是苏轼想再试试云英的态度的,只是贪杯误事,后来的事他丁点印象都没了,总之今日还是要到幽篁楼,再试一次。
然而,到了幽篁楼,冯妈支支吾吾地转述了琴操的意思,听冯妈那语气,转述时那决绝的意思大概已经委婉多了。他好歹是个知州,好歹是个大儒,于是大手一挥,转身而去。
这一转身,大有挥手自兹去的洒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http://www.yq027.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