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仓促地抚过我的发顶,便进了屋,大人们不咸不淡地寒暄几句,她放下手里拎着的礼盒,从奶奶手里接过装着我衣服的包裹,连声道谢,未多停留,便匆忙地牵着我上了出租车。

        透过车窗,我看着房里屋外亲戚们复杂的神情,他们的目光中闪烁着某种颇不自在焦灼,许多年后我读懂了,那便是嫉妒。

        我从出生以来就活得小心翼翼,面对妈妈和陌生的都市,我更是惶茫而自卑的。

        妈妈是高中老师,她住的房子并不像爷爷奶奶所描述的那样气派,只是学校旁边一个租来的小公寓,比爷爷奶奶乡下的房子小得多,却被她布置得雅致温馨,她执着于跪在地上用抹布将每一块地板擦得纤尘不染,她的规矩很繁,进门必须换鞋,吃饭必须扶碗,天亮必须起床……我很乖顺地迎合她,然而从我来的第一天起,就开始不断犯错,妈妈从不打骂我,总会温柔耐心地引导我检讨,认真仔细地教我一遍又一遍。她会蹲下来同我说话,关注我的感受,尊重我的情绪。

        妈妈很快察觉了我夹腿的习惯,她看着我涨红的脸,没有点破我,只是温和地提议:“宝宝,妈妈带你下楼玩儿滑板好不好?”她总是会试图用有趣的事儿将我的注意力拉走,然而一旦妈妈不在身边,我就故态复萌。

        因为知道自己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小时候我从不敢开口索要什么,而妈妈却总能细心地捕捉到我的心愿并且引导我说出来,她从未拒绝过我,甚至不等我忸怩着开口说学校要交10元的资料费,她就会将20元塞进我手里,让我买点喜欢的东西,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货架上的玩具被我多望了两眼,她就会买给我;鞋底硌了一粒沙石,听见我轻轻“嗳哟”一声,她都会心疼。

        我逐渐驯顺地臣服于她温水煮青蛙似的柔蔼下,磨平了野性,长成一个温文尔雅、循规蹈矩的人。然而自幼时起那个在心底狂野生长的被惩罚的欲望却被深深埋藏,直到我成年后接触sp圈的时候,火山喷发。

        我上了家乡城市的一所大学,飞快地找到了一个主动,长我十岁,是和我同校的博士学长,这是十几年来现实世界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理解我特殊癖好的人,我很快被他的深毅冷肃的气质吸引,一厢情愿地坠入爱河。然后,我们实践了。我小心翼翼地撩开裙摆,他手执藤条缓缓勾住内裤,沿着股缝倏然挑下,松散地斜挂在膝弯,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他挥藤的动作却蓦然僵住,继而用藤条末端捅了捅我臀侧的生长纹:“这是什么?”

        我红着脸扭过头,随后看见他拧了拧眉:“你怎么会长这个,生过小孩吧?”见我愣住,信手将藤条掼在地上,冷冷的一句:“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撒谎。”转身摔门而去。

        后来我去寝室楼下找他,去实验室门口堵他,妄图跟他解释我的清白,一直藕断丝连地纠缠许久,直到有一天我追着他出校门,撞见了妈妈。

        那天下着大雨,我将雨伞举得高高的来就他,自己却淋成了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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