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冀缩在叶冉边上,不情不愿地嘀嘀咕咕。

        魏王眉飞色舞地谈论这次攻楚:“正如筠卿所料,楚国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民怨沸腾,楚王沉迷酒色不理朝政,整个楚国俨然一个空壳,和我们魏国没法比。魏军一路打到郢都,唯一能称得上对手的就是王叔楚澜,那老头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竟然还跟我们死磕,而且还分兵一万直奔明都,企图令我撤兵回援。”他不屑一顾地扬眉,“他也不想想明都是谁在守?区区一万楚军,说灭就灭了。”

        “是巡防营的功劳,臣一直在养病,可不敢冒领功劳。”

        叶冉低头为热乎乎的孩子掖一下被角,捏捏胖乎乎的小手,抬眼一笑,“夏将军侦测敌情调兵遣将,汪芒将军拦敌于城郊,兵临城下的只剩四千余众,况楚军军心已然涣散,不成气候。”

        “哦?夏随和守义可不是这么对孤说的。”魏王一脸“我还不了解你”的微笑,岔开话题,“对了,你叔叔不是在楚国当客卿吗?这回我特意前去拜见了。果然不愧是你叔叔,博古通今,文采斐然,我本想招揽他入魏为官,可惜他拒绝了。”

        “是很可惜。三叔大才,我不能比。”山阴叶氏闻达天下,十世簪缨,叶冉的祖父叔伯兄弟,一个比一个才华横溢。他自觉是在叶家是最普通的一个。

        但魏起却不这么想。

        要知道,因商人之后出身卑微,魏起一度被世家所鄙视,哪怕打下整个北方,也还是如此。世家瞧不起他,他也瞧不起世家。魏国朝廷里,多的是寒门庶族、草莽之辈。即便为了家族着想而投奔魏王门庭的,也都是秉承惯例,将族内精英分散到各路诸侯里。日后无论哪一方胜利,都能延续家族。是以,便有了“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一说。

        山阴叶氏,也不例外。

        他们刚刚认识时,魏起固然是因为“山阴叶氏”的名头而高看叶冉几分,后来他眼里看到的就只是“叶冉”这个人,再后来,反倒是因为叶冉,而对叶氏爱屋及乌。连这次都是特地派人送叶冉叔父回乡,恭敬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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