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小娃娃是庶出的,出生没多久便被抱给了正房夫人去养,从小到大讨好着嫡母才能顺利长大。至于亲生母亲,只能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在宴会上能看到一眼,行个礼。这个娃娃越是长大,便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越是好奇,忍不住地想去看一看,亲近一下,哪晓得却被下人发现,告诉了嫡母。嫡母大怒,把娃娃的亲生母亲,送去了很远的地方。”

        林清浅抬头看了眼周怀锦,他手指还缠绕在头发上,眼神却望向了远方,有些忧郁。

        “这娃娃就再也不敢问生母的事情了,连悄悄派人打听都不敢,谁知道派出去的人会不会告密。等到他再次听说生母的时候,生母已经去世了,他不知道生母为什么去世、葬在哪里、后来的日子过得怎样,只是每每在夜里想起生母因为生了他,生生遭遇了如此的下半生,便会嚎啕大哭。哭完第二日,还要一样面对嫡母,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林清浅握住周怀锦的手,那手微凉,又有些发抖,她便就这样,握在自己的手里,温暖得一分,便温暖一分。

        “随着他长大了,他记忆里生母的样貌越发黯淡不清,可他真的想抓住生母的容貌,想知道关于生母的每一件事情,想认识生母家里有哪些亲戚。可现实呢,现实里这些事情他一样都不能做,却偏偏要认又无能又愚蠢的薛勇做亲戚。爱妃你且说说,这样的日子他还能容忍多久?”

        林清浅反复抚摸着他的手,抬头看着这张秀气中带着刚毅的脸,两条剑眉绞在了一起,略微在颤抖。

        她忍不住有些心疼了,伸手抚平了两条眉毛。

        “朕没做什么,是因为朕羽翼还没丰满,朝堂之上把持朝政的大都还是老人,薛家是皇太后的娘家,赵家又一心想着讨好太后,没有把这些刺一根一根拔掉前,朕只有先顺着皇太后。”

        “父皇驾崩前曾对朕说过,他此生最对不起的人便是朕的生母,他由着皇太后将生母送去了尼姑庵,没有机会看朕长大。朕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在朕的后宫,朕愿意后宫只有爱妃一人。”

        林清浅靠在周怀锦怀里,叹息道:“臣妾也是庶出,嫡母又想要面子,又不给我过好日子的种种心思臣妾很懂,这般辛苦的日子臣妾也没少受,同是天涯沦落人。臣妾的嫡母为了不让嫡长女进宫,急着把大女儿嫁给赵家,推逼着臣妾进宫,故而臣妾进宫前,才会跟父母亲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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