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米的嘴唇嗫嚅着:“因为我怕你们来询问我的时候我会心虚,可我还是很害怕,所以干脆就不做那份工作跑回同水村躲起来了。”

        “你很巧妙地躲过了监控,对吗?”我追问道。

        陈米漆黑的瞳仁此刻深不见底,形容枯槁的脸也扭曲着,仿佛一只即将冲破牢笼的巨兽:“那是阿弟在和我说话的时候不经意提到的,他说现在监控开始普及,小偷小摸会少很多,因为警察能根据那些画面去抓人,还说有什么指纹什么手套之类的。警官,你能明白吗?我给阿弟买墓地,就是在给我自己买墓地。阿弟的命好也不好,他说算命先生夸他面相好有福气,是你长得很像他,所以我才愿意和你讲这些。总归你是警察,福气再多也能压得住。”

        话音刚落,陈米竟是自己哼起了小曲儿。

        他这态度着实让我格外恼火,当即狠拍了下桌子,怒喝道:“陈米!请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审讯室,不是你唱歌的地方!我再次告知你,我们不是非要口供不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铁证面前我们是可以直接零口供定罪的!”

        陈米似是被我吓到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警官。”

        这还是我这么久以来听到他说的第一句对不起,竟然让我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真切。

        我向来是个很感性且容易动容的人,见他这幅模样,所有的怒气也都烟消云散了,就像他手里那根早就被他抽得只剩下一个烟屁股的南洋红双喜香烟一样。

        “抽吗?”我索性又拿了根烟递给他。

        他那双浑噩的眼睛顿时清明,但说出的话却是与之背道而驰的:“不用了,警官。我抽够了,谢谢你,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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